最后的圣殿骑士

2018-9-19 21:34:00  92阅

  “我们要做的,远比再杀死几个异教畜生重要得多,”艾马德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们要做的,是关系到我们骑士团能否生存下去的根本大事。我们要保证我们为之奋斗的圣物不被眼前的灾难吞噬。我们必须离开这儿。现在就走。”
  马丁还想争辩,但艾马德毋容置疑的神情震住了他。马丁仍然心有不甘,但还是点头表示服从。他迈开脚步,跟上了艾马德。
  渡口上只剩下一艘船了,那就是猎鹰号帆船,其他船只在穆斯林异教徒于一周前开始攻城并切断城池的主要港口时,就已经陆续驶离了。这条大帆船已经吃水很深,船上满载着划船劳工、士兵和骑士。马丁的脑海中翻腾着一个个疑问,但他无暇提问。他俩奔跑着赶到渡口,马丁瞧见了那个他只知道是叫休的船长。马丁还知道这船长是总首领十分器重的老水手。老船长身材魁梧,此时正站在甲板上忙碌地指挥着手下人。马丁望着船尾的后船楼,目光移向桅杆,再往前就是船头了,船头竖立着一只神采奕奕的猎鹰雕刻饰像。
  艾马德边跑边向船长喊道,“水和食品都装好了吗?”
  “装好了。”
  “其他的都不装了,马上起航。”
  几分钟后,连接岸上的跳板撤回了船上,定泊缆绳解了开来,泊在帆船旁边的一艘牵拉艇上的桨手们在奋力划桨,拉着帆船缓缓驶离岸边。不久,船长一声令下,帆船的两侧伸出了自己的划桨,深深切进黑沉沉的海水中。马丁看着牵拉艇上的桨手从船侧绳梯爬上了帆船,牵拉艇被拉上甲板并固定住了。帆船上敲起了指挥锣。一百五十多个划桨手跟随着低沉的锣声节拍,一齐奋力划桨,帆船像箭般飞快地驶离了骑士团营地的高大墙体。
  帆船驶入了宽阔的水域,岸边万箭齐发,帆船四周的水面被飞来的炮火激起了巨大的水柱,翻溅起层层滔天白浪。那是穆斯林异教徒的士兵已占领了渡口,他们在朝逃逸的帆船发射火炮和飞箭。帆船很快驶离了炮箭的射程,马丁在甲板上站起身子,眺望着渐渐远去的陆地。异教徒沿着城墙高擎火把,对着远去的帆船像困兽般跳跃怒吼着。在他们的身后,整座城池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男人、女人和小孩子的哭喊声混杂在一起,淹没在揪心的隆隆战鼓声中。
  渐渐地,帆船加快了速度,借助着两岸吹来的阵风,帆船两边的划桨像飞鸟的翅膀般上下飞舞着,犁开了黝黑的海水。这边的地平线上,天海一色,苍茫凄凉,威慑逼人。
  一切都完了。
  马丁的双手颤抖着,心头像压了铅块一般沉重。他于心不忍,慢慢转过身,背对着他的出生地,望着前方正等待着他们的风暴。
------------
《最后的圣殿骑士》 第一章
------------
  第一章
  起先,没有人注意到有四个骑马的人慢慢从中央公园的夜幕背景中出来。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集在南面四个街区外的地方,那儿灯火辉煌,摄影闪光灯闪烁个不停,电视摄像的灯光更是把场地照得如同白昼。一长排豪华的轿车正在陆续下客,来宾个个衣着优雅,都是大大小小的著名人物,他们下车的地方正是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正门入馆处。
  要举办规格这么高的展出,世界上没有一个城市比纽约更合适了,更何况举办地是在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此刻的博物馆通体透亮,映衬在四月的夜空中,博物馆上方划出一道道探照灯光柱。整个建筑物群向四周延伸着,像是竖立在这座城市中心的一座耀眼灯塔,正门的新古典主义建筑风格的高大廊柱迎接着各方来宾,廊柱上悬挂着一条巨大横幅,上面写着:
  梵蒂冈珍宝展
  这些天里,人们都在纷纷传说这次展出要推迟举行了,甚至会被取消。而且,政府根据情报部门获得的情报已把全国的恐怖袭击警戒提升到了橙色。在美国各地,各个州和当地政府部门都加强了警戒措施。在纽约市,国民警卫队的士兵布满了地铁和桥梁的要害道口,警方更是实施了十二小时轮班制。
  由于展品的特殊性质,这个展览会更被认为有可能成为恐怖袭击的重点目标。尽管如此,主办部门仍然坚持不退却,博物馆的董事会经讨论表决,展出将如期举行。这也体现了这座大城市不屈不挠的无畏精神。
  一位年轻女士背对着博物馆,她的发型新潮时髦,整齐的牙齿洁白如玉,手持话筒正对着电视摄像机镜头在做第三次转播试镜。前两次她显得有些夸张,表情太矫揉造作,这次她力求做到自然贴切。
  “我不记得大都会博物馆举办的哪次展览会也像今天一样有这么多的明星级人物聚集一堂,但自从12年前举办的玛雅瑰宝展以来,肯定再没有过这样的盛会了,”她对着话筒说道。她身后的一辆轿车里正走出一位圆脸的中年男子,他身边是位瘦高个女子,穿着一件似乎小一号的蓝色晚礼裙,紧绷在身上,那款式似乎更适合年轻的一代。“现在走进展馆的是市长先生和他的漂亮妻子,”新闻记者滔滔不绝地说道,“当然,他们也是本市显赫世家的成员,最最时尚的楷模。”
  她讲这番话时显得十分热忱投入。此时,她脸上的表情转为认真务实,“今晚的许多展品以前从未面世过。几百年来,它们全部深藏在梵蒂冈的地窖宝库里——”
  就在这时,她身后的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口哨声和欢呼声,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她对着摄像镜头的讲话声越来越小,她的目光移离了镜头,向发出声响的方向望去。
  她看见的是几个骑在马背上的人。
  那几匹马都是优良的纯种马,无懈可击的灰色和栗色,黑色的尾巴和鬃毛在微风中飘扬,但引起人们喧哗的是骑在马背上的骑士。
  那四个骑士并肩骑在马背上,全都穿戴着相同的中世纪的盔甲,头上戴着带面罩的头盔,上身穿着无袖紧身皮装,下身穿着柔软的马裤,脚上绑着绑腿。他们的着装打扮仿佛是刚穿过时间隧道突现在世人面前的古代武士。更令人瞠目的是,他们个个腰挎带鞘的长刀,肩披白色长披风,披风上绣着一支颀长的鲜红色十字架。
  马匹迈着稳健的步伐小踏步向前跑来。
  人群中出现了一阵阵骚动,骑士在慢慢向前逼近,他们目视前方,对四周人群的喧哗声充耳不闻。
  “嗯,这儿发生了什么呢?看来大都会博物馆和梵蒂冈今晚联手搬出了绝活,多么壮观的场面啊。”新闻记者热情洋溢地说道,她又回到了先前那种职业性的煽情腔调。“看,人们有多兴奋!”
  那几匹马已经跑到了博物馆正门前的路边,但它们的举动却显得有点古怪。
  它们没在路边停住。
  它们慢慢转过方向,对准了博物馆。
  骑士轻轻拍了拍马,跨步跃上了博物馆门前的人行道。马匹依然踏着慢步,跑进了博物馆门前铺着地毯的外廊。
  骑士们肩并肩,策马纵身跃上了通往博物馆内馆的石阶,他们的方向很明确,正是朝着博物馆的入馆口。
------------
《最后的圣殿骑士》 第二章(1)
------------
  “妈妈,我真的憋不住了,”金哀求她妈妈说道。
  特斯·蔡金皱起眉头望着女儿。她们一共三个人——特斯、特斯的母亲艾琳和金。她们刚踏进博物馆,特斯原先打算抢在展览开幕致辞、贵宾发言和其他无聊仪式之前,先到各个展厅去兜一圈,把那些珍贵的展品浏览一遍。现在看来得等等了。金才九岁,这一年龄的每个儿童在这种场合都会这般吵闹着要去方便的,真是越到紧要关头越会多事。这不,她吵着说憋不住了,要去洗手间。
  “金,乖乖。”博物馆门厅里挤满了人,要带着女儿在人群中挤进挤出寻找女洗手间,在特斯看来真是件十分不情愿的事。
  特斯的母亲却对眼前的插曲暗自窃喜,她走到特斯跟前。“我带她去。你自顾自去吧。”她说着,脸上露出微微一笑,“看看,真是有趣,你以前也是这样的,现在知道了。”
  特斯冲着她母亲扮了个鬼脸,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脸上开心地笑了,又摇了摇头,这张小脸蛋上闪烁着两只大大的碧眼,真是讨人喜爱,谁还会对她生气呢。
  “我在大厅里等你们,”她对金竖起一根手指,做出一副严厉的模样。“要跟着外婆。这么多人,不要走丢了。”
  金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眼睛瞥向一边。特斯望着一老一小慢慢消失在人群中,自己也向前走进了大厅。
  博物馆内的大厅里到处是人,有上了一定年纪的男人和穿戴得珠光宝气的女人。黑色领结和晚礼服是必需的服饰。特斯望着周围的人群,不由得有些气馁。她担心自己的服饰和举止不入流,反而成为众目睽睽的关注对象,同时又对把自己与周围这一伙归为一类而感到不自在,她对这伙人可没什么兴趣。
  特斯其实不知道,人们看见她时,并不怎么关注她穿的黑裙式样刻板,又有皱折,裙边太高还露出一点膝盖,也不会关注她在这么个道貌岸然的场合显露出的拘谨神态。人们只是看见有她这么个人罢了,就此而已。人们总是那样的。也没人会因此去责备他们。她长着一双迷人的碧眼,长长的眼睫毛向上翘起,眼神温柔聪慧。她那三十六岁的体型健美依旧,行走时步履轻盈,身段婀娜多姿,让人着迷,而她举手投足之间却无一丝矫揉造作之意,更显朴实之美。只可惜她老是跟错男人,一串男友没有一个是堂堂正正的,竟然还嫁给了最后的一个浑小子。这一大错,她在最近才改正过来。
  THELASTTEMPLAR | 00 | 最后的圣殿骑士她走进大厅,四周传来人们的讲话声,声音又从墙上反弹回来,混合成一片嗡嗡嘈杂声,难以听清人们都在说些什么。看来,博物馆在设计时并没有考虑到声学效果。她听见有室内乐的演奏声,循声望去,是支被塞在一个角落里的四人女子弦乐队,她们用弓在琴弦上用力拉着,但琴声仍然被淹没在巨大的噪声中。她向人群中对她友好微笑的人们点头示意,走过十分流行的莱拉·华莱士创作的插花摆设和一只巨大的壁龛,壁龛里是安德烈亚创作的精妙无比的蓝白两色上釉瓷像,作品名称是《圣母马利亚与圣子》,人像的神态优雅,微微低着头,仿佛在注视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今晚她们不会寂寞的,展厅里还有不少耶稣基督和圣母马利亚的画像,为展览增添光彩。
  几乎所有的展品都被放置在玻璃展柜里,只要简单看上一眼就能明白其中许多展品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宝。即使是像特斯那样对宗教不甚了解的人,也会对这样精致的珍宝叹为观止、激动不已。特斯走过大旋转楼梯,走进展厅,这样的稀世珍宝就在眼前了,她觉得自己心跳也加快了。
  有勃艮第Burgundy,勃艮第,法国中东部地区,盛产葡萄酒。华丽的条纹大理石的圣坛碎片,上面有栩栩如生的圣马丁生活场景图。许多耶稣受难十字架,大部分都是纯金的,十字架上镶满了宝石;其中一只十二世纪的十字架是用海象的象牙雕刻的,竟然雕刻有一百多位人物。展品还有精致的大理石雕像和木雕圣骨盒;即使现在没有盛放圣骨,这样的盒子仍然不失为中世纪匠人精湛手艺的传世之宝。一盏金光灿烂的飞鹰铜灯傲立在展台上,一旁是只六英尺高,精美的西班牙复活节彩绘蜡烛架,那是从教皇宫殿里被掳掠走的战利品。
  特斯踱来走去观看各种展品,心里禁不住升起阵阵失落感。她面前的这些珍宝,是她这些年来在野外跌打滚爬时想都不敢想的。当然,这些年来她的成绩还是不错的,也很有挑战性,在一定程度上还是很有收获的。她借此也跑了世界不少地方,接触感受了各种各样、令人着迷的不同文化。她发掘出的一些古董也曾在世界各地的一些博物馆里展出,但还没有能拿得出手,能上萨克勒艺廊的埃及艺术展或洛克菲勒艺廊的原始时代艺术展这样档次的佳品。也许……也许,要是我当时再坚持憋上一阵。她随即又打消了这样的念头,她知道那种生活现在是结束了,至少在可预见的一段时间里是如此。她也只能将就着,从局外人被动的欣赏角度看上几眼这些过去年代的瑰宝。
  真是让人百看不厌。举办这么高档次的展览,也只有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才有这么大的魄力,这些从罗马运来的展品可是从未在世人面前露过脸的。
  展品并不仅仅局限于金光闪闪的纯金制品和光泽耀眼的宝石。
  在她前面的一只展柜里似乎是件世俗的物品。那是件类似机械装置的东西,与老式的打字机一般大小,像只箱子的模样,是用铜做的。它的上边有许多按钮,两边突出一些相互交叉切合在一起的齿轮和杠杆。与周围珠光宝气的展品相比,它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特斯凑身上前,用手把垂在脸旁的长发往后理了理,她想看得真切些。她拿出展览介绍册,展柜的玻璃上映照出她模糊的影像,在她影像的后面又有一个人影靠上来
  叔本华美学随笔
  生活的意义
返回上级 返回首页